什么是潮汕客家文化
一、什么是潮汕客家文化
这是一个不易回答的问题。因为,到目前为止,中外学者给“文化”下的定义,成千上百,究竟什么是文化,见仁见智,众说纷纭。有人甚至认为文化也许就是天生是个模糊的概念,很难下出清楚、完全的定义。因此,我们只能在一个有弹性的范围内对“潮汕的客家文化”试做如下的表述:
潮汕客家文化是属于汉文化的一个地域性亚文化的一个分支。是一个在潮汕这一地域由讲客家话的民系在长期的社会进程中所形成的,包括意识形态、生活方式、精神的物化产品在内的文化共同体。
其中,意识形态包括人们的世界观、思维方式、宗教信仰、心理特征、价值观念、道德标准等;生活方式指人们对衣食住行、婚丧嫁娶、生老病死、社会与家庭生活等的态度及形式;精神的物化产品指的是从形式看是物质的东西,但透过物质形式能反映出人们观念上的差别和变化。
二、何为客家人
客家人与潮汕人同样是从中原南迁的汉人,由于客家人南来比福老人迟了一大步,所以被称为“客”。当客家人大量南迁之时,福老人早已入主潮汕多时,潮汕地区的平川沃土,以及水陆交通要塞,大多已为福老人所占据,客家人只好进驻潮汕地区以至兴梅山区。正是由于客家人在这种探特殊的环境下来到潮汕,又处在山区的闭塞状态,与山区的畲族频繁接触,礼俗语言不易变化,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自身特点的一系,而决然迥异于本是同为中原后裔的潮汕人。
三、客家文化的特点
庞朴先生说:“文化是人的特质的发展和成因,”由于人在本质特质上是基本一致的,如能制造工具、劳动、思维、运用符号等等。故不同的文化都具有一些共同之处即共性。另一方面,不同地域的“人”的本质又总有不同的方面、不同程度的差异,因而尤其创造的文化自然会呈现各自的特色。
从总体上看,笔者认为潮汕客家文化的特点是勤俭重学、富团结心、隐忍柔顺以及情系中原、根在河洛的文明传统,最后是圆融渗透。
1、勤俭重学。前面已经提到了客家迟来于福老人,因而只能落户在偏僻贫瘠的山区,生活条件的艰难,使得客家人对待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只能算计再三,合理分配,面对现实生活的忧虑,从而形成了勤俭的品性。
客家人虽处在山区,与外界隔绝,但作为从中原迁徙而来的族群,一样崇尚儒家文化,注重儒学。走进客家围,就能深切感受到处处充满儒家思想文化的气息。粤东府第式的围龙屋中轴线上的上堂,必然是祖公堂,建有陈设祖公牌位还有“天地君亲师”的牌位,这种祖公至上的“敬祖睦宗”观念,正是儒家的“孝悌”、“尊卑”、“仁爱”观念的反映。在后围中间多建有龙厅或高于堂屋和碉楼的望楼在全围楼中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实际上是大家族的议事厅和学校,让本姓宗族的子弟在这里接受儒家的思想文化教育。由此,客家人对儒家思想文化的渴求可见一斑。
2、富团结心。客家人举族迁徙南下,在极漫长的迁徙过程中,艰难险阻重重,要安全到达目的地,本身就应该互相团结,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客家人形成了团结的传统。
客家人富团结心也表现在客家名人以及所有客家人在开发潮汕经济,繁荣潮汕文化共同作出了贡献。梅县籍华侨张榕轩、张耀轩兄弟兴建的由汕头至潮州的铁路,从1904年至1939年营运的35年中,对潮汕经济文化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抗倭保台志士丘逢甲会同潮汕文化界人士,创办了岭东同文学堂,对普及当地文化教育,培养革命人才所起到的影响也是史迹斑斓的。当然还有很多很多,客家领袖人物在潮汕这片土地上作出的贡献,是与潮汕人民的大力支持和充分合作分不开的。
3、隐忍柔顺。客家人的隐忍柔顺,也许来自始终的名不正,言不顺,为什么这样说呢?客家人迟来于潮汕的福老人,他们不但对潮汕人来说是“客”,而对于早已定居在山区的畲族来说,也是迟来一步的“客”。因此,客家人在与早来于潮汕的福老人、畲族的冲突中形成了这种隐忍柔顺的性格。客家聚居地多在偏僻而贫瘠的山区,如粤北河源,因此善于居家就成为极其重要的品质。与潮汕人重尊卑有序不同,客家女子的操持勤俭常常带有生活切实的忧虑,彼此交谈也有私语般的关切,这就是客家人的柔顺。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客家人“奉客如亲”,这种好客的礼俗也体现出他们的柔顺。
4、情系中原,根在河洛的传统。客家人“情系中原,根在河洛”已成为学术界所共识,除族谱、语言和风俗习惯等种种证据外,客家人的建筑方式也是十分有力的证明。从潮汕客家围仿佛能看出一些汉族在中原地区已经失传或淡化了的文明传统。府第式的堂横屋、围龙屋和四角楼等客家围,其建筑方法和形式显然不是古代南越也不是后来畲族、苗族、瑶族“干栏式”住房的传统,而是中原华夏族的民居、庄园和府第建筑的传承。
我们上文提及到的客家崇尚儒学的文化传统也是“情系中原”的体现。客家社会崇文重教的传统举世闻名。古代仍属潮汕的嘉应州。自宋代开始,参加科举考试人数领先于全国,至清代更是达到鼎盛。
5、圆融渗透。所谓圆融,是指运化不穷,善于吸纳融合,渗透以期圆满融通。由于历代以来潮人客人杂处,生产生活息息相关,虽然各自保存自己的语言、民俗、风情、习惯,但是也有一些精神、文化方面的东西互相交溶和渗透,不容易分割开了。比如,民间信仰的“三山国王”原来是客家的保护神,现在去三山国王庙里顶礼膜拜的也有许多是潮汕人;妈祖,本是潮汕人、闽南人崇拜的偶像,不少客家人也加入了善男信女的行列之中。汉剧被称为客家戏,其实不少潮汕人也是很喜欢的。被称为“外江戏”的汉剧,在200多年前先传入潮汕,后再传入嘉应州。潮汕的外江班曾经红极一时,有“四大名班”之誉。五六十年代,汕头还有历史悠久的汉乐社,他们的观众自然不仅仅是客家人。
潮汕地区的客家文化是一种客观存在,于世上的其它事物一样,潮汕的客家文化也不可能尽善尽美,而是精华与糟粕并存,优势与劣势混杂。作为潮汕文化中的客家文化若能被赋予一定的地位,给予一定的重视,肯定会使“潮汕历史文化研究”有更丰富的内涵、更深远的意义。
参考书目:陈家麟《潮汕地区先民考辩》
杜松年《潮汕大文化》
郭伟川《潮汕族源考》